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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多久沒見過這么美的黃昏?

北青網 01-12

◎莊瓊

開車行駛在公路,無際無邊,有離開自己的感覺。唱不完一首歌,疲倦還剩下黑眼圈。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,黃昏再美終要黑夜——周傳雄《黃昏》

冬日的午后,老公開車載著我,沿著江濱大道開。感覺道路寬闊,花海無際,我把目光黏在車窗上,貪看它一路美麗的風景。

這時,音響里傳出周傳雄的《黃昏》。"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,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,黃昏的地平線,劃出一句離別,愛情進入永夜…… "

我把頭探出車窗 , 抬頭望天,遠遠看著天邊那輪淺橘色的太陽一點一點在地平線消失,天色慢慢地暗將下來。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黃昏的景致了。

這壯麗的天象 , 像是穿越了 30 年的時間,又回歸我的腦海。那個時候網絡與手機沒有這么發達,是手工式生活走到最后一抹霞影的年代。那時 , 我家的對面就是鹽田,連接著鹽田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。那是一段沒有命名的時光。比午后要遲,比黃昏要早,對付即將來臨的黃昏,我總會站在自家樓房頂上,放眼遠眺,落日的余暉灑落在結晶池上,有如萬點碎金,閃閃發光。然后就是收衣,做飯,喂豬喂雞,做作業 , 迎接父母的笑臉和表揚。

幾年后 , 來到城市里讀書 , 畢業后工作。住在公司里 30 多平方米的小套房里,由于工作的關系 , 每天忙著從一個地方接著去下一個地方,坐著汽車四處跑業務,聽歌、看車窗外飛速閃過的一切、發呆、睡覺,成了路上的 " 節目 "。當時 , 一個月的工資只夠去那里最好的酒店唱一晚卡拉 OK。在無法遏制的比較中,我卻心情愉快,步態輕盈,意志堅定,絲毫沒有懷疑人生的意義 , 我活在其中,趾高氣揚,在信心滿滿的奔波中漸漸脫貧。

偶爾邀上三五好友,從城市的東邊趕往城市的西邊,到泉州酒店享用一頓全市最貴的自助午餐。很多時候,日落西山暮色蒼茫時,我們還常常騎著自行車行駛在馬路上,黃昏的地平線,就是路上見慣的風景之一。

就這樣,我成了城市里的人,在這里定居,看著城市的中心迅速東移,再看著那些曾經是田埂邊的水溝、小溪、小河,現在或是在地下被管道代替,或規整擴建成為景觀河道。黃昏一降臨,夜景炫目的燈光打撈著這個城市最時尚的元素,漸漸向我們這一代人所依賴的生活模式招手謝幕。那些街道的名字隨著歲月留了下來,成了我熟悉的地方。以至于往后在任何季節、去任何一條曾經被我們走過的街巷,看到的都像是嶄新的一樣。

"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,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。黃昏的地平線,割斷幸福喜悅,相愛已經幻滅 "。

那個遙遠的黃昏,如今再回頭望去,只看到模糊不清的地平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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